第(1/3)页 喧嚣散尽,繁华落幕,往来宾客纷纷告辞,庭院里的喧嚣归于死寂。 白小年理了理笔挺的白色西服,神色恭敬地走进龙川肥原的房间。 屋内烛火昏黄,气氛沉凝。 龙川肥原背对着门口,正怔怔望着墙上那幅装裱在相框里的天皇画像,眉头微蹙,似在思忖着什么。 这幅画像的相框他早已亲手拆开检查过,内里没有窃听器,没有任何机关,只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天皇画像。 送画的人说,是鸠巢将军特意差人送来的,他绞尽脑汁,也猜不透鸠巢将军此举究竟暗藏什么用意。 听见脚步声,龙川肥原并未回头。 白小年躬身垂首,语气恭敬:“大佐,婚礼已经圆满完成,属下这就告辞。” 龙川肥原缓缓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落在白小年身上,语气平淡道:“白主任,先别走。去西楼客厅,钱司令的旧案,还有问题要问你。” 白小年心头一紧,连忙辩解:“大佐,钱司令那桩旧案发生的时候,我还没到剿总任职,这案子怎么说也跟我扯不上关系吧?” 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龙川肥原不容他再推脱,随即扬声吩咐,“王田香,带白主任过去。” 守在门外的王田香立刻应声而入,面无表情地站到白小年身侧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西楼大厅 婚礼的布置尽数撤去,裘庄大厅的墙面豁然敞开,那幅地狱变浮雕毫无遮掩地横亘在眼前。 整幅浮雕以整块冷硬青石凿刻而成,刀斧痕迹森然,层层叠叠铺展着十八层地狱的惨状:上有刀山剑树林立,锋刃寒光刺骨;下是油锅沸血翻滚,恶鬼在烈焰中嘶嚎;牛头马面执铁索押魂,判官执笔肃立,拔舌、剜心、腰斩、碾磨,种种酷刑刻入石纹,狰狞可怖。 石面泛着死寂的青灰,似被亡魂浸冷,一眼望去,寒意钻骨,方才的喜庆恍若一场短命的幻梦,此地本就是人间地狱。 吴志国倚在柱边,指尖捏着一杯红酒,暗红酒液在杯中缓缓晃荡,他望着浮雕,眉峰紧蹙,一身悍戾之气分毫未减。 金生火坐在沙发上,嘴里叼着雪茄,青烟袅袅绕着他鬓角,他眯眼盯着那地狱图景。 顾晓梦挨在李宁玉身侧,压低了声音说着悄悄话,方才的轻快荡然无存,眼神里藏着不安。 李宁玉身姿挺拔,神色淡静如水,只平静听着,目光掠过浮雕时不起半分波澜。 陈青站在浮雕正前,身姿微倾,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,目光一寸寸扫过石上每一道纹路,从刀山到血池,从恶鬼到判官,细细研读、反复推敲,似要从这狰狞的地狱图景里,揪出裘庄宝藏的秘密。 第(1/3)页